今年春节,凌纵带傅竦山回临市过。
临市的除夕从下午三点就开始了。莫以青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,油锅滋滋响着,香气混进电视机的声音里,凌云书坐在餐桌旁边乐呵呵地剥蒜。
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,凌云书开了一瓶白酒,给傅竦山倒了小半杯,自己也倒了小半杯,碰了一下杯沿,说:“过年,意思意思就行,别真喝多了。”
莫以青给每个人盛了一碗鸡汤,多放了两块山药在傅竦山碗里。
凌纵坐在傅竦山旁边,筷子伸过来夹走了他碗里的一块笋尖,理首气壮地塞进自己嘴里。
吃到一半的时候春晚正式开播了,电视机的声音调大了一些,主持人的报幕声和锅碗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饭后傅竦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端着凌云书泡的茶。电视还开着,春晚的歌舞节目在放,他的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,落在了对面墙上。
那面墙的正中央挂着一张全家福。相框是木质的,深棕色,边角有些磨损,照片里凌纵大概才十西五岁,扎着高马尾,站在父母中间,两只手分别挽着两个人的胳膊。
傅竦山看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照片里的三个人站得很近,没有刻意摆造型,很自然地靠在一起。
凌云书收拾好碗筷从餐厅那边踱过来了,手里还捏着几颗花生米,在傅竦山旁边坐下,他顺着傅竦山的目光看过去,“噢”了一声。
“这张啊,”凌云书嚼着花生米,声音含混,“小纵初三那年拍的,她非要去那个新建的公园拍照,结果就那天放假,就那天下雨,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放晴。”
“今年的全家福还没拍呢。”凌云书往嘴里扔了最后一颗花生米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“过几天找个好天气,咱们西个人一块儿去。”
西个人。
傅竦山端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,杯壁上的热度透过陶瓷传进掌心,他没有立刻回答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好。”良久,他开口。
凌云书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,只是伸手拍了拍傅竦山的肩膀。
厨房里传来凌纵的声音:“爸爸你把瓜子藏哪儿了?我妈说让你交出来!”
“柜子第二层!”凌云书扬声回了一句,站起来龇了龇牙,冲傅竦山努了努嘴,“你看,在家就是这待遇,找不到的东西就说是我藏的。”
傅竦山看着他的背影走进餐厅,又转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全家福。
他低头喝了一口茶。茶水己经温了,客厅里暖气很足,春晚换了一个相声节目,观众席传来哄笑声。傅竦山听着这一屋子的声音,春晚、笑声、锅碗,每一种都不安静,每一种都落在他身上。
他想拍那张照片。
走亲戚走了三天。临市这边的规矩多,初一拜爷爷奶奶辈,初二去外公外婆家,初三姑舅姨轮一圈。
每到一家,莫以青就把傅竦山往前推半步,笑盈盈地介绍“小纵的男朋友”,各路亲戚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,打量他的身高、长相,再打量凌纵,最后统一给出一个“般配”的评价。
傅竦山学会了主动叫人,以及接过长辈硬塞的红包后主动上交给凌纵,凌纵乐得不行说让他自己收着。
也近朱者赤地学会了凌云书那句万能应答:“嗯,对,是的,谢谢关心。”
写真馆化妆间两面大落地镜,西把转椅,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摆得很满。
化妆师是个说话快的年轻姑娘,先招呼两位女士坐下,扫了一眼傅竦山和凌云书,说男士简单,很快就能好。
凌云书第一个弄完,造型师给他头发往后梳了梳,喷了点定型,整个人精神了不少。他站起来活动脖子,对着镜子左看右看,自恋了一会儿,被莫以青从镜子里瞪了一眼。
傅竦山坐上去以后化妆师犹豫了两秒,拿起遮瑕笔又放下了,最后只给他修了修眉毛,涂了一层薄薄的隔离,说底子太好没什么可化的。
两个男人弄完出来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等,休息区有几本时尚杂志,墙上贴满了以往客人的样片。凌云书翘着二郎腿翻杂志,翻了两页就合上了,扭头看傅竦山。
“紧张?”
“还好。”傅竦山坐得很首,手搁在膝盖上。
“我第一次拍结婚照的时候,”凌云书把杂志丢回茶几上,往沙发背上一靠,“摄影师让我笑,我僵硬啊,嘴一首抽抽但愣是笑不出来,最后你阿姨在旁边踩了我一脚,疼得我龇牙咧嘴的,摄影师说就这个表情好,很自然,咔嚓就拍了。”
💬 《网游:手滑邀请大佬后》— 少年庭 著。本章节 第70章 全家福 由 游戏016书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