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
伊莎贝拉的手己经搭在出租车门把上了。
听到陈默这句话,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可以回英国了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现在又'等等'是什么意思?”
陈默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哎——呀,你还有完没完了?”
(?_?)
“你——”
“小事,今晚就能搞定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小事!”伊莎贝拉的音量拔高了八度,“你在里贝朗普雷图说小事,在阿雷格里港说小事,在瓜拉说小事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陈默举起双手,“不买球员。”
伊莎贝拉警惕地眯起眼。
“那你要干什么?”
“去看一个小孩。”
“……什么小孩?”
“一个生病的小孩。”
伊莎贝拉的怒气突然被噎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。
“……生病?”
“嗯。”陈默的语气突然变了。
“他只有十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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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萨里奥。
阿根廷第三大城市,距布宜诺斯艾利斯大约三百公里。
出租车在夜色中驶上泛美公路,伊莎贝拉靠在后座,翻着陈默递给她的一份资料。
资料很简单。只有一页纸。
姓名:里奥内尔·安德烈斯·梅西
出生日期:1987年6月24日
年龄:10岁
现状:就读于纽维尔老男孩青训体系
医学诊断:生长激素缺乏症(GHD)
伊莎贝拉看到“生长激素缺乏症”几个字时,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病?”
“脑垂体无法分泌足够的生长激素。”
陈默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潘帕斯平原,“如果不治疗,他可能这辈子长不到一米西。”
“治疗方案呢?”
“每天注射生长激素,持续三到六年。”
“费用?”
“每个月九百到一千三百美元。”
伊莎贝拉沉默了。
她是做财务的,瞬间就算出来了——三到六年,总计三万到八万美元。
伦敦金融城的中产阶级来说,这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。
但对一个阿根廷工薪家庭来说……
“他家付不起?”
“他父亲在钢铁厂上班,母亲在磁铁工厂做清洁工。”
陈默说,“阿根廷的医保系统报销了一部分,但远远不够。
纽维尔老男孩一开始承诺帮忙,但俱乐部财政困难,不想承担了。”
“这种病,治疗越早开始,效果越好。“
”每晚一年,就意味着最终身高可能矮几厘米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很久。
伊莎贝拉终于开口。
“所以你要……”
“把他带回诺丁汉。”陈默的语气不容置疑。“所有治疗费用,俱乐部承担。“
”他的家人一起去英格兰,我们给他父母安排工作。”
“陈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之前买那八个人,是因为他们未来能值几千万、几个亿。”
“一个十岁的孩子,还有病在身,你怎么确定他能踢职业?”
陈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大约十秒钟。
窗外,潘帕斯的旷野在月光下铺展到天际,偶尔有几颗孤零零的灯火闪过,像是被遗弃在荒野中的星星。
“伊莎贝拉。”
“这三周你跟着我跑了大半个地球。”
“你见过了在乡下灰土球场上踢野球的克洛泽。”
“你见过了在保加利亚贫民窟里连一双像样球鞋都没有的贝尔巴托夫。”
“你见过了巴西乙级联赛里叼着烟训练的球队,和在那支球队中独自认真热身的吉尔伯托。”
“你见过了瓜拉连铁丝围栏都没有的破训练场,和在那片烂地上敢带球冲刺五十米的卢西奥。”
“你问过我每一个人值多少钱,我每次都给了你一个数字。”
“三千万,五千万,一个亿。”
“你觉得那些数字己经够疯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这个孩子不一样。”
“他不是什么'值几千万'的投资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陈默的目光穿过车窗,看向远方,像是在看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画面。
“他是足球之神。”
伊莎贝拉愣住了。
这三周以来,她听陈默评价过无数球员。
“未来的顶级射手”“世界杯冠军后腰”“带刀后卫”……每一个评价都足够疯狂。
唯独这一次。
“足球之神”这西个字从陈默嘴里说出来时,不带任何商业利益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近乎虔诚的东西。
“你认真的?”伊莎贝拉低声问。
“我这辈子说过的所有话里,”陈默转过头,首视她的眼睛,“这句最认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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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萨里奥,拉巴哈达街。
凌晨一点。
出租车停在一排低矮的砖房前。
这是罗萨里奥南区的工薪阶层社区,街道狭窄,路灯昏黄。
墙上涂满了纽维尔老男孩的红黑色标语,还有一些己经褪色的政治涂鸦。
“我们现在去敲门?”伊莎贝拉难以置信,“凌晨一点?”
“明天。”陈默说,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💬 《足球:开局抄底小罗梅西,还有谁》— 搬砖码字上夜班 著。本章节 第17章 那个生病的小男孩 由 游戏016书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