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。

那一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
然后，豪尔赫站起身。

走到后院门口，叫了一声。

“里奥，过来。”

那个矮小的男孩停下颠球，抱着颗比他脸还大的足球，小跑着钻进客厅。

他怯生生地看了眼客厅里的陌生人，本能地缩到父亲身后。

但他的左脚，始终踩在那颗球上。

哪怕站在自家客厅里，脚底也在不自觉地拨弄着球。

陈默蹲下身，让自己的视线跟男孩平齐。

“你好，里奥。”

“你……好。”小梅西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。

“你喜欢踢球？”

小梅西眨了眨那双大眼睛，用力点头。

那个点头的劲儿，跟他瘦竹竿一样的身板完全不成比例。

好像有人问了他这辈子最确定的一件事。

“你想不想去英格兰踢球？”

小梅西歪着脑袋，困惑地看了看父亲，又转回来看陈默。

“英格兰……远吗？”

“很远。”陈默笑了，“但那里有很大的球场，很好的草皮，还有很多很多厉害的球员。”

小梅西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脚下那颗旧得掉皮的足球。

然后他抬起头。

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有新球踢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每天都能踢吗？”

“每天。”

他问的问题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

但陈默听到的时候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这就是十岁的梅西。

不关心英格兰在哪，不关心诺丁汉森林是什么。

他只想知道一件事——能不能踢球。

每天都能踢球。

那就够了。

小梅西转头看向父亲。

豪尔赫蹲下来，一把把儿子搂进怀里。

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他抱着自己的儿子，温柔的说。

“想去就去。”

“爸爸妈妈跟你一起。”

小梅西把脸埋在父亲肩膀里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伊莎贝拉别过头去，假装在整理笔记。

但陈默看到她的笔记本上多了几个水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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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同不复杂。

因为压根没有转会费。

梅西不是纽维尔老男孩的注册职业球员，只是青训体系里的一个学员。

按阿根廷足协的规定，十岁的孩子不涉及正式转会。

陈默要做的，是和梅西家庭签一份青训培养协议。

核心条款，五条。

一、诺丁汉森林承担里奥内尔·梅西全部的生长激素治疗费用，首到医生说可以停。

二、俱乐部给梅西一家提供住房，豪尔赫和塞利娅在俱乐部安排工作岗位。

三、梅西进入诺丁汉森林青训学院训练，同时保障他接受正规学校教育。

西、梅西年满十六岁时，双方协商签第一份职业合同。

五、如果梅西一家在任何时候想回阿根廷，俱乐部绝不阻拦，机票钱全包。

第五条是陈默特意加的。

他不想让这件事看起来像绑架。

他要让这一家人清清楚楚地知道——门永远开着，你们随时能走。

但他也知道，他们不会走。

因为他会给这个男孩，这个星球上最好的一切。

豪尔赫拿着合同看了很久。

逐字逐句，像是在读一封改变命运的信。

他的目光在第一条上停留最长——“全部治疗费用”。

这五个字，压在这个家庭头上不知道多少个失眠的夜晚。

纽维尔承诺过，又反悔了。

阿根廷的医保报了一部分，杯水车薪。

每个月那一千多美元的注射费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刀一刀割着这个艰难的家庭。

而现在，一个从地球另一边飞来的陌生人，说：我全包。

签下名字的那一瞬间。

塞利娅站在他身后，双手合十，嘴唇翕动着。

在念祷词。

大概是在感谢上帝。

陈默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想——

不是上帝送来了他。

是这个男孩本身，就是上帝给足球世界的礼物。

他只不过是提前来签收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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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梅西家大门的时候，罗萨里奥正午的太阳首首照射下来。

伊莎贝拉戴上墨镜，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。

“所以……”

她的声音有点不对劲。

“这个孩子，不算在那'七十二万英镑'的账单里？”

“不算。”

“治疗费加安置家庭的开支，一年大概多少？”

“两到三万英镑，持续三到五年。”

“加上之前八个人的花费……总投入要奔着九十万去了。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伊莎贝拉合上本子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陈默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签前面那八个人，每次说的都是'他值多少钱'、'未来能卖多少'。”

“但对这个孩子，你说的是——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'为了他，任何代价都值得。'”

“为什么不一样？”

陈默双手插兜，仰头看着罗萨里奥刺目的蓝天。

阳光太烈，眯着眼都觉得晃。

💬 《足球：开局抄底小罗梅西，还有谁》— 搬砖码字上夜班 著。本章节 第19章 上帝的礼物 由 游戏016书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