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5月31日，清晨六点西十。

陈默被电话吵醒。

伊莎贝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：“去买今天的《诺丁汉晚报》。”

“现在？”

“现在。”

他下楼，在街角报亭买了一份。

头版整版标题——

“大清洗！新主席要把森林队变成空壳？”

“据本报独家获悉，新任主席陈默在过去48小时内，己向包括队内头号射手布莱恩·罗伊、本土前锋凯文·坎贝尔在内的七名一线队球员下达逐客令。”

“多名球员的经纪人向本报证实，俱乐部在谈判中态度强硬，拒绝支付任何形式的违约补偿，并以'下放预备队'作为威胁手段。”

“与此同时，陈默此前出售球队灵魂人物范霍伊东克的决策至今未得到合理解释，转会费去向成谜。”

“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球员代理人表示：'他把这支球队当成了自己的玩具。'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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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窗户正对着南侧停车场。

陈默站在窗帘后面，往下看。

至少有三百人，堵住了俱乐部的正门口。

横幅从停车场铁门拉到了马路对面的灌木丛上。

“卖掉射手王、赶走老功臣，陈默滚出诺丁汉！”

口号声隔着双层玻璃传上来。

“特伦特河畔之声”的会长举着扩音器在念声明：给陈默七十二小时，公布范霍伊东克转会费的去向和新赛季引援计划。

门被推开。

伊莎贝拉冲进来。

“消息是贾森·李的经纪人放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？”伊莎贝拉的声调拔高了半度，“那你也该知道，楼下那些人再闹下去，地方警察就会介入。”

“到时候上了BBC的地方新闻......”

“英甲球队的球迷抗议，够不上BBC的版面。”

伊莎贝拉把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，身体前倾。

“陈默，现在应该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。”

“至少先公布几个新签球员的名字。”

“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在拆散球队，是在重建。”

“你不能让所有人都以为你什么都没做！”

陈默抬起头。

“你要我告诉他们什么？”

“告诉他们我签了一个在德国踢地区联赛的木匠？”

“告诉他们我买了一个保加利亚的前锋来替代范霍伊东克？”

他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
“伊莎贝拉，你自己信吗？”

“你都不信的东西，凭什么让楼下那三百个人信？”

伊莎贝拉咬住嘴唇。

她明白他说得对。

一堆没人听过的名字扔出去，会激起更大的怒火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就这么硬扛？”

“等。”陈默靠回椅背，“等季前热身赛。”

“让战绩说话。”

“球迷不会给你那么多时间。”

“所以我需要的不是新闻发布会。”

陈默打断她。

“我需要一个他们信得过的人，替我把这段时间扛过去。”

伊莎贝拉怔了一下。

“谁？”

“你猜到了。”

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
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，手指点着他。

“你从一开始就算好了。”

“留皮尔斯，给他六千周薪一分不降。”

“你不只是要他镇更衣室，你还要他替你挡球迷。”

陈默没否认。

办公室安静了两秒。

敲门声打断了沉默。

门推开。

斯图尔特·皮尔斯站在门口。

三十五岁的后卫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森林队训练服。

“我下去跟他们谈过了。”

皮尔斯走进来。

“我到训练场的时候看见停车场那边堵了一堆人，就过去看了一眼。”

“球迷会长托尼·布伦南，是老熟人，跟着森林队起起伏伏几十年，他从八七年就开始买套票了。”

“你跟他说了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
“我告诉他，我斯图尔特·皮尔斯还在这里，就说明这支球队没有被放弃。”

“给新主席一点时间。”

窗外的口号声确实比十分钟前小了。

“他们接受了？”伊莎贝拉问。

“大部分散了。”

皮尔斯顿了一下。

“但布伦南走之前说了一句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'看球队的第一场比赛，如果输了，就别怪我们不客气。'”

皮尔斯说完，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。

“陈先生。”

“我不知道你签的那些人到底行不行。”

“但我把效力球队这些年攒下来的信誉都押上去了。”

“别让我丢脸。”

门关上。

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伊莎贝拉坐回椅子，揉了揉眉心。

“第一场热身赛，什么时候？”

“七月十二日。”陈默翻开赛程表，“曼斯菲尔德城。”

“还有六周。”

“够了。”

伊莎贝拉没再说话。

她翻开笔记本，在新一页最上面写了一行字——

七月十二日，生死战。

合上本子，站起来。

“我去处理哈兰德转利兹联的文件。”

她走到门口，手搭上门把。

“你欠皮尔斯一个人情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💬 《足球：开局抄底小罗梅西，还有谁》— 搬砖码字上夜班 著。本章节 第23章 球迷闹事 由 游戏016书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