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球运气差了点，角度没问题。”傅竦山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凌云书扭过头看他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意识到旁边有人在睡觉，把音量降了下来，用气声说：“角度是没问题，但他今天脚感不对，上半场那个任意球也偏了，你注意到没有？”

“注意到了，触球点靠上了。”

“对嘛！”凌云书压着嗓子激动了一下，又看了一眼凌纵，确认她没醒，才把身体转了个角度，半面朝着傅竦山半面朝着电视，一条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，“你看他跑位其实挺聪明的，就是最后临门一脚差那么一口气。年轻球员都这样，缺的不是技术，是关键时刻那股子狠劲儿。”

傅竦山的手依旧缓慢地、有节奏地拍着，拇指偶尔碰到凌纵领口露出来的后颈皮肤。

利物浦左路传中，中锋头球顶进了死角，球网鼓起来的一瞬间凌云书握拳砸了一下沙发扶手，嘴里“好”了一声，整张脸都亮了。他回头看傅竦山，傅竦山也在看他，两个人对上视线的时候，凌云书咧开嘴笑了，用力拍了拍傅竦山的肩膀。

“进了！”他压着声音，但笑意根本藏不住，眼角的皱纹全挤到一块儿去了。

“进了。”傅竦山跟着应了一声，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牵了牵。

凌云书拍他肩膀的力道不轻，但那个触感并不让他觉得不舒服。他看着凌云书的手从他肩膀上收回去，重新搭在沙发靠背上，手指在皮面上敲了两下，带着进球后的亢奋余韵。

“帮我拿罐可乐。”凌云书朝他努了努嘴。

傅竦山弯腰去够，他一只手还搁在凌纵背上没动，另一只手从纸箱里抽出一罐冰可乐递过去。凌云书接过去拉开拉环，“嘶”的一声气泡冒出来，他仰头灌了一大口，喉结快速地滚动了两下，灌完了抹了把嘴。

“你也喝。”他又抬了抬下巴。

“我还有半罐。”

“那半罐都没气了，喝新的。”凌云书替他做了主。

傅竦山看了看茶几上自己那罐开了快一个小时的可乐，确实己经没什么气了，于是又摸了一罐出来。他喝了一口，气泡刺得舌根有点麻，碳酸的甜味混着凉意顺着喉咙往下走。凌云书己经重新转回去盯着电视了，嘴里念叨着“守住守住，别浪”，一只脚在地板上打着拍子。

对方换了两个人上来加强进攻，比赛节奏明显加快了，球在中场来回倒了几脚，凌云书的身体跟着球的轨迹前后晃，嘴里不停地念叨“传啊传啊别停”“这个位置该犯规”“裁判眼瞎了吗”，偶尔扭头问傅竦山一句“你觉得这球该不该换人”，傅竦山答了，他或者点头说“对”，或者摇头说“不行，换了等于放弃进攻”，两个人一来一回的频率越来越快。

凌纵在傅竦山腿上动了一下。手指抓了抓他裤腿的布料，往他腹部的方向又拱了拱。傅竦山低头，看见她闭着眼睛，睡得很沉。他把手从她背上移到她的头发上，把蹭到嘴角的几根碎发拨开，指腹碰到她的脸颊，温温的。

“她小时候也这样。”凌云书的声音忽然从旁边飘过来。

傅竦山抬头，凌云书没有看他，还是盯着电视，但语气是松散的，带着点回忆的味道。

“三西岁的时候，我在客厅看世界杯，她在旁边玩积木，玩着玩着就爬到我腿上睡着了。那时候比现在轻多了，我一只手就能托住。”他拿着可乐罐的手在膝盖上转了两圈，“后来上了初中就不干这事了，嫌丢人。今天倒好，在你腿上跟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
他说完笑了一声，那笑更多是冲着自己的记忆，带着一点做父亲的人才有的感觉，是看着女儿长大了又在另一个人身边找回小时候状态的复杂表情。

傅竦山的手指停在凌纵的发丝间，没有收回来。

“叔叔。”他开口，“谢谢。”

凌云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偏回屏幕，语气淡淡的：“谢什么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第八十三分钟了，你看着，他们肯定要换人了，我赌五号下。”

……

看完球以后凌纵还没醒，凌云书不乐意闲着，拿了车钥匙准备去公园看老头儿下棋。

傅竦山抱着凌纵回了她房间，把她安放在床上。

“……给我讲个故事。”在他给凌纵盖好被子准备离开的时候，凌纵理首气壮地要求。

“没睡着？”他问。

💬 《网游：手滑邀请大佬后》— 少年庭 著。本章节 第78章 从前有一个国王 由 游戏016书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